
。三十余名留校学员围着案上的迁都诏,青布襕衫的袖口攥得白,案角堆着的《五代史》翻至 “后梁武夫乱政” 篇,朱批的 “武盛文衰,国祚难久” 八字格外刺眼。 “燕京乃契丹旧境,自世宗皇帝收复以来,虽渐归王化,然常年兵戈扰攘,满城尽是甲胄铿锵之声!” 苏廉将迁都诏重重拍在案上,墨汁溅到他前日刚补好的鞋尖。自调任苏州通判后,他为反对迁都星夜兼程赶回金陵,“陛下以‘天子守国门’为由迁都,看似气魄非凡,实则大谬!须知武风过盛之地,文治必衰。五代十国时,梁唐晋汉周,哪一朝不是因武人掌兵、朝纲倾颓而亡?如今若将朝堂置于虎狼之师环伺处,文臣风骨何以存,圣朝礼法何以兴?” 身旁的学员周默立刻附和,手中的《政学章程》翻得哗哗作响:“先生当年建政学,就是为了制衡兵权,保大周文治!如今新朝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