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殿里的灰还在飘,但比先前稀薄了些。 阳光斜切进来,照得那些浮尘不再像死虫,倒像是被风卷起的细沙,缓缓沉降。 金砖上的影子拉得很长,陈长安的脚仍钉在原地,背脊挺直,面朝那把缺了角的龙椅。 他没动,身后也没人敢动。 刚才那一声“不敢” ,炸开了大殿的死寂,却没能松动这满堂的僵局。 百官跪坐着,手撑地面,膝盖麻也不敢挪一下。 他们知道,话是说了,可礼还没行完——嘴上服软是一回事,头叩下去才是另一回事。 尚书仆射额头贴着地,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脖领。 他刚才带头喊出“不敢” ,已是豁出去了脸面,可现在觉得还不够。 他知道陈长安要的不是一句口号,...